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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念我的好兄弟汤昱宏老师
发 布: 史咏竹 发布时间: 2019-02-28 14:53:19 点击率: 1333

我与好兄弟、好同事汤昱宏有约,找个天气晴好日好好打一场篮球,但天未晴,即便晴了,他也赶不上了。

2月20日晚八点左右,我在理发店理发,那个时刻,他已昏迷在办公室,其时,状态一如他平素劳累时习惯性的靠在办公椅背上小憩。细心的同事发现异样,立即跑过去呼唤,竟没了回应。于是,大家围拢过来,一边向学校汇报情况,呼叫救护车,一边将他平放,解开上衣扣,胸外按压,人工呼吸,仍无反应。有的同事已经急哭,不停在耳边呼唤。稍后,救护车直接来到楼下,大家将他抬上车。

我八点一刻左右开车到了学校,刚停好,从后视镜看到救护车灯光在办公室楼下闪动,心中疑惑:有学生病了?还是哪位老师不舒服?竟一语成谶!我走下车时,救护车从我身旁的中心路疾驶而过,后面还跟着一辆同事的车。我疾步走到教学楼下,看见几个同事在议论,便急问:什么事情?有同事低声说:小汤晕倒了!

随后来到他在二楼的办公室,同事们还在议论刚才的紧张场面,大意还是:他之前从外面走进来,说有点累,然后坐下,靠着椅背,再下来便是昏迷。此时,我还在为他庆幸,幸亏不是在开车时或者晚上一人在单身宿舍昏迷,幸亏救护车就停在本地医院,能及时赶到,幸亏晚上办公室有领导同事及时发现。我回到办公室,立即电话那时正陪同在他身边的潘老师,询问情况。老师只是短促并略带哭腔的回复“还是没意识,快到医院了,不讲了”,遂挂断。我呆坐一会,再无心做事,抽了一支烟,发了信息给那边的潘老师,告诉他有新情况请及时、简短的告知我一下,大家都在等消息。其时大略是晚九点。

其后,一个多小时竟无任何回复,我莫名紧张,但随即安慰自己,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。十点半左右,走下楼,看见值班室门口有几个同事面色凝重,我轻声问:有消息吗?有同事说“小汤走了”。我浑身一冷。随后快步走到车边,拉开车门,无力的坐到座椅上,凌乱地回忆晚上见闻之种种,最终无力自已,痛哭出声。良久,定神下来,回到住处,我再次痛哭难抑,将噩耗告诉妻,她亦震惊,猛从床上坐起,同哭,不停的喃喃自语“他家刘老师可怎么办啊?孩子可怎么办啊?他爸妈可怎么办啊?”。其间,已有几个同仁好友电话来,商榷是否去下医院,一则见最后一面,再者帮忙料理料理,但刚从那边回来的好友说不必去了,去了也见不到。晚上再也睡不着。四点左右,我才昏昏睡去,后来妻说我说了很多梦话。五点一刻,被同事电话叫醒,约一起到他山南老家父母处,说已设了灵堂。因为夜色未央,晦明不辨,兼时有浓雾,六点半左右才到山南。至其父母家小区,已有零星的花圈堆伏于单元门口,旁边火盆内燃着纸钱。进了客厅,有简易的灵堂,我们行礼吊唁,他老父著了孝,跪在一旁回礼。老娘已哭死哭活好几回了,听说用了两支镇静剂,基本无用。大概八点多的时候,遗照做好,送来了,是从结婚照里选的,打着领结,很精神。屋内又是一阵椎心的恸哭,唉!

22日上午,告别仪式在县殡仪馆进行;前夜,天降大雪,但大家都来了。依旧是悲戚,痛哭。羸弱的老娘被几个女眷按住,苦劝,只能绝望的嘶哑的哭喊“我的肉啊,我要再抱抱啊”,可他,只静静地躺在素花环抱中。半个小时后,一个曾经鲜活存世的生灵化为一掬青烟,走得清净,仿佛又拖泥带水。

这几日,我一直恍惚,我时常在走过他二楼办公室门口时,期望他会突然从里面开门和我打个对脸,或者在停车场那个角落,突然打开车门,冲我笑一笑。甚至好几次,我差点想去叩响他公租房的门,然后盼望着他几秒种后就打开门,一笑,说:“创哥,有什么吩咐?”片刻,突然转身回到客厅,打开冰箱,拿出已拆封好几天的香烟,抽出一根,“哥,来一根”。仿佛他从未离去,而只是去度了个假,去了他曾经说过的想抽时间自驾游的新疆,或者学校派去出了趟公差,在外面混迹三五日就会回来。但遗孀的悲痛呜咽,双亲欲绝的嘶喊,幼女的手捧的遗照,以及我亲眼所见的死亡证明,又让我沮丧痛楚。

他是我山南中学低一届的小师弟,但我高中阶段对他毫无印象,只是从我表弟口中仿佛听说一两次,他俩是同届。那时只知道他是家里独子,身体敦实,爱足球,篮球,父亲是馆南中学老师。真正和他产生交集是2005年,他上班第一年,我早他一年上班。机缘之下,他和我住到了同一间教师宿舍,我住里间,他住外间。因他是教授信息技术的老师,自此,藉以近水楼台,我也沾了他很多光。记得半年后,他就新购了一台四核的电脑,配上很拉风的音箱(彼时,我还没电脑)。那会大家都是孤家寡人,一台联网的电脑能很大程度上消弭我们的孤独,所以上网看电影,玩游戏,玩各种杂七杂八,经常是我和他歇人不歇马,疯到半夜。有时也撺掇对方去追求女同事,琢磨怎么恰当又不失体面地献殷勤。再后来,他成功的俘获了美人芳心,修成正果。当然,没正形的时候也是少数,更多的时间他基本是待在机房,要么上课,要么维护机器。有时吃了晚饭没事干,他就挎着工具包,里面尽是螺丝刀、网线钳、水晶头之类,带着我去机房,他名之曰“风高月黑夜,正是拆机时”,他把每台机器主机拆开,捣鼓半天,再一一装上,然后很严肃地告诉我:“不维护,用不了一年,一半以上的机子都得下岗。”所以那时我极崇拜他,尽管他只是我一个小老弟。再后来,声名在外,同事家里买电脑,买优盘,机器故障,网路不通,都找他,他几乎有求必应,甚至有时没时间吃饭。我时而不忿,劝他学会推辞,他憨憨一笑:“没办法哦,人家不还是不懂嘛,不然谁愿意求人啊?”

他酷爱足球和篮球,大学时甚至因为踢球导致半月板撕裂,所以后来“移情”篮球,那两年我们的宿舍正对着篮球场,不过几十米,所以平时下午三四点开始,我耳边的“嘭嘭嘭”基本能延续到天黑,然后“嘭嘭嘭”愈来愈近,他拍着篮球回来了,浑身湿透,跟我吹一通牛,然后煮上饭,再洗澡,尔后切菜,炒菜,吃,洗刷。再然后,洗衣服,我劝他用洗衣机,他说球服质量好,舍不得用洗衣机洗。我有时没事也跑到场边观战,看他像只小牯牛一样满场跑,撒着欢儿,横冲直撞,把比他高二十多公分的大家伙拱倒。那时,甚至直到2019年2月19日下午,站在球场边的人们,谁能想到,这只健壮欢乐的小牯牛竟倒下了,悄无声息!

后来,他调入现在这所学校,我留守在原来的学校。只听说他在新学校做得很辛苦,很认真,也很出色,硬是把普通班带得风生水起,然后带实验班,依然风生水起。我与他见面也少了许多,偶尔他抽空回来看老婆孩子,我们寒暄几句。有时我拿他打趣:“你总不能十天半月不回来啊,再不回来,小心丫头喊你叔叔哦。那天半夜丫头都烧到40多度,都迷糊了,老婆一个人从五楼抱下来,叫了车到医院,太辛苦了。”他哈哈大笑:“嗯嗯,哪讲不是呢?可是那边学校事情也多,忙哦。既然干,就不能干太差啊。说实话,半天不在学校,我都不放心,怕班里有什么事,学生找不到我。”他一头放不下妻女,另一头放不下学生,后来终于说服父母和妻子,买了摩托车,方便两头跑。他是家中独子,父母早前一直正告他决不许骑摩托车,不安全。但最终他赢了,他也向家人保证一定小心驾驶,不走夜路,不喝酒,不骑快车。再后来,到了2016年底,又买了汽车,不必忍受日晒雨淋,严霜朔风。他说,买了车,女儿很开心,可以更方便的出去玩了,可以不用倒几班车去看电影,上舞蹈课了。

可是忙碌和敬业依然是他的常态。2015年秋,我也调入这所学校,算是和他重续前缘,恰好又和他同带一届,此前他已经带过两届毕业班,这样算来,他反成了我的前辈,三年间,他的作风、态度对我亦有极大影响,我慢慢学会了做事谨严,学会了真正的去理解、宽容学生。2018年秋季学期,他担任班主任和年级部主任职务,履新之初,他曾和我说“需要考虑照顾的事情太多,压力大啊,每天躺在床上那会是最舒服的,可又睡不踏实”。

他走的前几日,已感冒数日,听闻他说过几次,头疼,身体酸痛,想好好睡一觉,可一到学校,他又是笑容满面,神采烨人。平时大家都叫他小汤。但凡新人初入职场,多被名之“小张”“小李”之类,持续一二十年,成了老油条,改叫“老张”“老李”,哪天突然有人呼之“张老”“李老”,那基本都成精了。但有一种人,性情温润,对职业永远持以热情,活力四射,基本可以“小”名之终老。我觉得他就是这样一类人,同事有人眼中的他永远是健壮的,娃娃脸,始终微笑。

他女儿极像他,无论是眉眼,笑容。厮混多年后,我渐进体味到他们的父女情深,他和我基本不谈家庭,但偶一提及女儿,必眉飞色舞“我家小孩子……”。2017年暑假,我和他两家六人去六安悠然兰溪游玩,那时他也才半年驾龄,但已尽力抽时间带妻儿出去散心游玩,算是对平时聚少离多的弥补。因为此前他们一家三口已经去过,所以他在前面带队,那天大家都很开心,尤其两个娃娃在水边不亦乐乎。女儿回头冲他喊“爸爸,你来呀”,他此时正和我站在一起,笑眯眯的看着女儿,突然对我说:“创哥,你看,我家小孩子没叫我叔叔吧,哈哈。”我也笑了,知道是什么梗。那一刻,我很清晰的感觉到他在骄傲的幸福着。

今年2月13日,年初九那天下午,他给我发了个问候短信,而后又问我可方便把一周后的开学考的试卷命制一下。谁又能预知一周后他的人生轨迹悄然而止。我当晚把试卷清样给他,他又仔细看了一遍,说应该没问题。今日,我才知道他13日和14日连续为开学课表编排,考试安排熬了两个通宵,中间14日下午又去县局开会,15日凌晨,终于一切安排好,他在书房给熟睡的妻子发了微信“刚搞好了,早晨9点喊我起来买菜,不吃早饭了。”16日是大年十二,参加完学校的开学工作会,下午,女儿很高兴,因为爸爸终于有时间带她去电影院了,结果,安顿好孩子后,他在电影院睡着了。19日元宵节夜十点,他在学校给妻子发微信“好累,已经躺床上了。”20日白天,在同事极力劝说下,去了医院,医生说是病毒性感冒,开了药,并严嘱“要好好休息”,傍晚五点多,他电话妻子照顾好自己和孩子,最近感冒很严重,并说自己中招了,得了感冒。三个多小时后,他的妻儿接到同事的告急电话。

一人故去,本是太虚常事,亲戚余悲也好,他人已歌亦罢,是不需冗余的事迹条陈的,徒增亲者伤情。但作为一个与他有十几年交集,抑或交情的老大哥,我敢谨慎而又坚决的说,他是一个很有热情,阳光,坚韧,对人和善的人,他本有很多机遇避免罹患灾难,他只是万千苍生中微不盈眦的一个,劬劳艰辛,追求平常的幸福,我敬重他。(赵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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